专题
钟慧芊   何驰(生活方式研究院研究员)    2019-07-15    第542期

2019闲学报告

“从闲置交易中互助模式的出现,到循环消费理念的普及,闲鱼一直坚持用户价值和社会价值先行。在我们看来,价值万亿的企业,其社会价值一定是大于商业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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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阿里巴巴西溪园区的一个茶水间里,闲鱼诞生。

“五年过去了,它活下来了!”

闲鱼不仅活下来了,在刚刚过去的一年里,它的规模已达千亿级,且信心满满,剑指万亿市场。

五年间,中国经济飞速发展。2018年,中国GDP增长到90万亿元,闲置物品交易规模达5000亿元,并以每年30%以上的速度增长。中国的二手经济正在勃兴。

如今,每天有超过100万用户在闲鱼上发布超过200万件个人闲置物品,闲鱼用户累计发布的宝贝数量超过14亿件。

某种程度上说,闲鱼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侧写,是中国经济“水大鱼大”养出的一条大鱼;也是观察中国人生活方式变迁的一个窗口。

闲鱼是美好生活、环保生活的倡导者。在许多人看来,闲鱼只是一个闲置物品交易平台;但对于在闲鱼上“生活”的年轻人而言,这是他们满足需求、维系兴趣的最佳工具,也是释放压力、探寻内心的一条幽径。闲鱼,是商品交易中诞生的兴趣社区,也是年轻人寻找新潮生活方式的“鱼塘”。

“五年前我们开启了闲鱼这样一个项目,在做闲鱼的第一天,我们就期待让社会中的每一件哪怕很微小的物品都有价值,很微小的价值都能够被尊重、被利用起来。”闲鱼总经理谌伟业表示,“从闲置交易中互助模式的出现,到循环消费理念的普及,闲鱼一直坚持用户价值和社会价值先行。在我们看来,价值万亿的企业,其社会价值一定是大于商业价值的。”

物质丰饶时代,为循环经济赋能

闲鱼的诞生和成长,得益于中国经济的腾飞。2003年到2018年,中国的GDP从13.7万亿元增长到90万亿元。

“物质的丰盛造就了消费社会的产生,促使人们希望在丰盛中获取更多的物,以满足自身的欲望,抓住丰盛本身”,在经济高速发展之后,中国似乎正进入让·鲍德里亚所说的“消费社会”。

物质的丰盛促进了消费新物种的产生——闲置物品交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接受了这一消费新物种。

五年间,闲鱼的快速发展反映了中国经济发展的两个侧面:一是随着消费升级的快速推进,消费者进入新的消费阶段,社会上产生了大量闲置资源;二是消费升级的过程中,新的消费理念也逐渐受到更多人尤其是年轻人的认可,并被积极付诸实践。

根据菲利普·科特勒的理论,消费者行为的成长可以分为量的消费、质的消费和感性消费三个阶段。在满足基本的量与质的需求后,在面临功能、品质相近的不同品牌商品时,消费者会追求最能表现自己个性和价值的商品,并且越来越看重感性的情绪体验。大体上说,中国已经走过了量的消费阶段,正处于质的消费向感性消费的过渡阶段。

厂商大力研发高品质的产品以满足消费者不断提高的对产品质量的要求,而快速涌现的全新产品,又反过来持续刺激着消费者的消费欲望。不少传统产品也进入了快速迭代期,消费者发现,自己购买的产品没过多久似乎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此外,商家几乎把每个节日都包装成了购物狂欢节,在实际需要和冲动消费的推动下,消费者很自然地选择了买买买,家中堆满闲置物品成了常态。

如何处理这些闲置物品由此成为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闲鱼所代表的共享经济,则是这一问题的最佳解决方案。

五年前,当闲鱼开发处在讨论阶段时,对“到底有多少人能够抛下面子买别人的闲置东西”还相当忐忑;五年过去,闲鱼的发展证明了其担忧是多余的。

从个人消费者的角度看,闲置物品交易最直接的好处就是可以节省金钱支出;而从整个社会来看,需求端的重复需求减少了,厂商就可以将更多资源运用于更高品质新产品的研发与生产,最终整个社会的资源利用效率都得以提高。通过闲置交易,闲鱼将资源在不同场景间持续流通的功能充分发挥,从而提升资源的循环利用率,为建设节约型社会、发展可循环经济提供新的动力。

“我消费我自信”的新消费伦理

日本社会学家三浦展在著作《第四消费时代》中写到,物质生活的不断富足,会让人思考消费的意义,年轻人将不再一味追求名牌,而是回归商品的品质本身,从单纯物质层面的“消耗”转移到精神层面的“自我充实”。这样的现象已经在日本、美国等经济发达国家发生。

在他的定义中,处在第四消费社会的国民价值观将趋于共享、朴素。日本和欧美发达的跳蚤市场文化,成为这种国民价值观的佐证。无论是东京代代木公园、伦敦诺丁山还是美国加州的帕萨迪那,人们在线下的交易文化中,重新认识另一种物质生活和消费观念的魅力。

追求舒适、划算、性价比高的“轻消费”越来越受到人们的追捧。

闲鱼是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侧写,也是国人消费心理转变的见证。“我们更多人富起来了,有了更多消费升级的东西,所以我们也变自信了。我们愿意把东西拿出来分享交流,也更自信去买别人分享的物品,有了更加积极健康的消费价值观。”谌伟业说。

有闲鱼用户表示,在闲鱼上卖出一件东西,最开心的不是赚钱,而是被认可。闲鱼本身就契合年轻一代的消费心态和文化:追求新奇个性又有品位的生活,但并不一味求新求贵。随着越来越多年轻人的加入,闲鱼更像一个大的生活空间,满足物质和精神的双重需求。

“有人亏本把东西转让给需要的人,有人庆幸跑步机被人搬走解决了家里堆放空间的问题,有人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孤品,有人零中介费租到了房子。”谌伟业认为,闲鱼的本质是一个用互联网技术组建的互助平台,通过闲置交易的方式,让更多人获得参与的机会。

人们浏览二手产品不再像几年前那样是为了淘便宜货,“分享”“共鸣”成为更重要的情感纽带,“社群”成为用户之间的连接点。

年轻一代成为闲鱼式循环经济最踊跃的实践者。在闲鱼社区买卖东西的用户中,90后占61%。他们生活在闲鱼,长在闲鱼。“年轻人越来越自信,也更喜欢闲置商品置换,5到10年内,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其中。”

让社会充满小的善

善意,是闲鱼共同体的底层契约。

“鱼塘”一直是闲鱼产品的关键所在,“善意”则是闲鱼“鱼塘”运转的根本驱动力。

如今,“挂闲鱼”成为不少人的生活态度。闲鱼用户累计发布的宝贝数量超过14亿件,超过2亿闲鱼用户通过互助解决了很多问题,包括旧货交易、房屋出租、兴趣物品互换与租赁、环保公益等。

“我们认为释放善意最好的方法,或者我们认为最轻易实现的方法,就是让大家能够相互帮助、相互交易。所以闲鱼对每个人来讲就是一个互助的平台,它促使每个人在这里释放善意,并且你的付出同时就能得到回报。”“在这样的平台上,你可能是一个消费者,也可能是一个卖家,或者是基于共同兴趣的交流者。闲鱼对个人最本质的意义是互助,在这里,每一个人释放自己的善意,来解决生活中的问题。”

五年以来,闲鱼不仅让闲置资源在不同的生活场景中充分流动,更赋予闲置生态更丰富的内涵——闲置物品的交易背后,是生活方式的分享,也是兴趣爱好的集结。用谌伟业的话说,“真实、平等、有温度是闲鱼的内核,是有趣、有才、有爱,创造了千亿GMV”。闲鱼也赋予了这些有趣、有才、有爱的人一个特别的身份——闲鱼玩家。

在交易之外,很多年轻人把闲鱼当作一个交流、分享生活的平台。比如爱好摄影的年轻人在闲鱼上讨论摄影器材的型号、性能甚至拍摄技巧等,已成为常态。还有人在闲鱼上为宠物寻找新主人、寻找出租房,比起其他一些论坛,闲鱼的气氛更加轻松融洽。

每一件挂在闲鱼上的“闲置物品”都是一段个人故事,找到“同好”、分享乐趣,成了来闲鱼的最终目的。

在“鱼塘”中创造新生活

如果不走进90后的世界,你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闲鱼一年卖掉100万支闲置口红,为什么有妹子出租自己的半张床“寻闺蜜”,为什么那些“通过改造出租房”成为包租婆的姑娘在闲鱼上火得不要不要的——对他们来说,闲鱼不仅仅是一个“圈子”,更是一种人生。

闲鱼的目标是以平台的方式承载闲置物品流转的使命。在历次重要产品更新中,“鱼塘”的优化和调整始终占据重要席位。较大幅度的改进有两次:一是基于位置信息构建以小区为单位的熟人社区,二是加大对“塘主”的扶持,推动基于“兴趣”的“鱼塘”培养。

现在,闲鱼上的“鱼塘”总数量已突破160万。这些“鱼塘”构筑了闲鱼上五花八门的圈层和生态。美妆、情感、娱乐、动漫只是入门,老道的用户会继续钻入不同的爱好世界,接触、交流、买卖、收藏,一气呵成。闲鱼不单是一个交易平台,更是一个分享与玩乐的社区。

处理闲置物品,其实也是展示和分享我们的私人生活。我们在日常生活中和物品的旧有关系被挪移到线上,在展示、买卖、分享和演绎的过程中,物品产生新的联系和价值,塑造了另一段人与人、人与物的关系。

“(我)会把一些非核心收藏挂到闲鱼上,以鞋养鞋,让自己的收藏流动起来,也能让更多的人接触到库里球鞋,从而喜欢上库里。”一位球鞋发烧友如是解释。

不单是库里的球鞋,在闲鱼,我们还可以找到王菲手抄的《心经》、公检法系统的送拍物品、高考状元的笔记、动画电影《功夫熊猫》手稿、《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戏服等奇怪收藏。甚至有人出售自己的碎片化时间来产出价值:代叫起床、代练游戏、代吃火锅、代撸猫、跑腿代办、塔罗牌占卜等。

总之,人们更需要的是“会玩”,是围绕物品产生的关系学。这一价值远大于物品交易本身。市场追赶效率,而闲鱼始终坚定地倡议互惠。

打造一个可循环的“无闲置”社会

“建立节约型社会、发展可循环经济是创立闲鱼的初心。”谌伟业曾强调,闲鱼希望打造一个“让社会资源得到充分利用和均衡发展”的无闲置社会。

2018年3月起,闲鱼联合专业机构推出了旧衣回收项目。中国资源综合利用协会的调查数据指出,每年有约2600万吨旧衣物被弃置,回收再利用率却不足1%。在派专人上门收取衣物后,闲鱼会先进行科学分拣,再进行下一步处理。

数据显示,参与旧衣回收最多的五大地区为2分pk10ipad_安卓版_计划|、江苏、浙江、山东和河南。而最热衷旧衣回收环保行动的城市为上海、北京和杭州,广州、深圳、成都、武汉、南京、郑州、重庆也在十大环保城市之列。在参与旧衣回收的人群中,95后环保意识最高,占26%。

通过加工,旧衣物可被改造成汽车隔音棉、大棚保温棉和再生布料等。截至去年12月,闲鱼共回收8438吨衣物,相当于减少了1万辆小汽车全年的碳排放量。其中,18%的旧衣物将成为再生工业生产原料,22%将成为农业生产保温物资,15%将加工成布艺品,余下的45%将出口非洲等欠发达地区。

事实上,闲鱼的每一笔交易都为减少碳排放贡献力量。据北京市环交所评估,三年来,闲鱼仅3C电器类物品的转让再利用所减少的碳排放就接近1亿千克,而这只占闲鱼交易的10%。此外,为数众多的基金会通过闲鱼为不同群体募集资金,用户则通过平台捐赠或义卖参与救助。如“暖流计划”就成功为云南某山区小学募集了一批体育用品和教学用品。

不论是旧衣回收践行的环保理念,还是募捐所代表的公益精神,闲鱼正在实现其社会责任,这也是闲鱼贯穿表里的核心价值。

谌伟业表示,“闲鱼的万亿价值不是零售的万亿,不是社会消费的万亿,而是几十亿消费之后产生的社会资源的再次利用和节约。这万亿的价值是环保的价值,是让整个社会的闲置资源能够利用起来的价值”。

我们更愿意称之为“闲学”的价值。它超越了经济行为,演化为集物品交换、消费主张、契约精神、圈层社交、环保公益等价值于一身的新社会伦理,为当代社会生活留存了一个有代表性、高活跃度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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